Moderna、辉瑞以及最近的强生疫苗已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紧急使用授权，而阿斯利康则计划不久后向该机构提交其疫苗以供审查。

这意味着多种疫苗将拥有不同的供应链和全球分销网络，并最终触达各类接种场所。

“孤立来看，我们处理的并非极度复杂的问题，”采购专业机构Proxima的客户解决方案高级副总裁Simon Geale表示。“但若将所有环节叠加，最终会形成你前所未见的最复杂操作之一，且每个国家的情况都各不相同。”

这种运营复杂性意味着制药行业正疲于应对黑客攻击与假冒产品。去年夏天，美国司法部指控中国和俄罗斯的黑客试图窃取新冠疫苗研究成果。

“我们正在火车前方铺设轨道，”Geale补充道，供应链建设速度过快，以至于行业更侧重于监控而非预防。“我们处于未知环境中运作，因此漏洞正出现在我们周围。”

美国拥有运转成熟的疫苗供应链，但新冠疫苗供应链有所不同。包括疫苗制造商、分销商、联邦、州及县级政府，以及疫苗接种机构在内的各方，此前未必有过合作经验。

人工智能、自动化、协作工具和区块链等技术，可以通过建立信任、提供单一事实版本、增强安全性并降低欺诈可能性来提供帮助。

对抗网络安全与假冒问题的四类工具

Geale表示，新冠疫苗已成为地球上最具价值的商品。

物联网安全公司Xage Security的首席执行官Duncan Greatwood指出，迄今为止，疫苗研发和早期生产阶段是政府及独立攻击者最关注的目标，他们试图窃取知识产权。他还担忧网络犯罪分子发动勒索软件攻击，或通过改变存储温度来破坏疫苗。

Geale认为，处理疫苗安全的方式与其他行业并无本质区别。

“在最高层面上，基本原则是相同的，”Geale说。这意味着要构建安全至上的系统、采用云策略、保护系统管理工具，并加强身份访问管理。

1. 零信任策略

Xage采用零信任方法，即默认不信任任何未经适当权限和身份验证的实体或个人。

Greatwood表示，为制药公司工作或有权进入实验室的人员，并不需要拥有对整个系统的完全访问权限。

“你必须证明自己的身份，并确认属于（被许可的）成员组，”他说。这在分销系统中同样适用。

Greatwood称，通常生产数据会在生产点进行加密和签名。Xage提供API安全服务，对数据进行访问控制。该API随后用于验证和电子签名交叉核对，例如确保签名与温度传感器软件组件上的签名一致。

“我们处于未知环境中运作，因此漏洞正出现在我们周围。”

——Simon Geale，Proxima客户解决方案高级副总裁

零信任系统需要制定策略，明确谁（或哪些机器）被允许访问特定数据。

他提到，以往在生产环境中，一台机器可能被允许与其他任何机器通信。一次黑客攻击可能意味着该机器会感染其他机器。通过限制性策略，当机器或人员试图在未获授权的情况下访问时，系统会生成警报并阻止攻击扩散，这有助于防止生产车间出现问题。

从隐式信任过渡到零信任解决方案可能需要多个步骤，并可能需要添加软件或硬件，相关策略和流程也需要改变。

“当你赋予任何人访问所有内容的权限时，你就不需要策略了，”Greatwood说。

2. 实时可见性与追踪

物联网传感器与可见性公司Cloudleaf的首席布道官David Parker表示，数据记录器是旧技术，它们能告知公司卡车的位置，却无法告知车内货物的状态。

Parker称，实时数据追踪器如同为每批货物配备了移动设备。该设备将产品位置信息共享给在软件平台上监控的相关方，从而确保对质量的洞察。

同时，传感器持续提供温度读数，这对于需要特定温度的疫苗物流至关重要。部分传感器还能共享关于冲击、振动和环境光检测的信息。Parker表示，如果拖车车门在意外时间打开，传感器可以实时共享信息，发送电子邮件或短信警报，甚至若按此设定编程，还可通知执法机构拦截货物。

Parker称，由于新冠疫情，可放置在托盘、箱子或单个疫苗瓶上的更高层级追踪设备的采用速度加快了二至三年。

“每个人都在谈论数字化转型，但他们仍处于思考和发现阶段，考虑设计和实施。这一切都被加速了，”他说。

算法会根据旅程的关键程度和客户偏好，确定最佳配送路线。货物（甚至可精确到单品层面）从起点到终点全程被追踪，包括运输路线和途经点。

Parker说，如果承运商偏离指定路线，或车门在非预期时间打开或关闭，系统都会发出警报。如果货物采取意外路线，Cloudleaf或客户可能会就陌生的运输模式询问承运商，并可能建议在进一步了解情况前暂停后续发货，这有助于防止盗窃和其他问题。

可见性和警报系统还能节省其他成本。Parker提到，去年一位客户每批疫苗价值800万至1000万美元，他们在主运输车辆后方安排了一辆空拖车，以防主车抛锚。

“鉴于我们为他们实施的技术，他们不再需要第二辆拖车，因为他们拥有完全的可见性，”Parker说。

追踪数据可能并非100%时间可用。如果无线通信和云上传不可用，其传感器可以存储信息，并在通信恢复时传输。如果传感器位于低连通性区域，这可能会很困难。

3. 无单一访问点

Xage建议采用分布式账本方法来收集和存储信息，包括密码。如果某人或某软件试图使用虚假数据，成千上万个其他节点将予以拒绝。

“分布式账本是处理多方交互的强大数据结构，”Greatwood说。

IBM拥有两款基于区块链的产品：疫苗问责网络（Vaccine Accountability Network）和数字健康通行证（Digital Health Pass）。疫苗问责网络是一个连接从制造商到疫苗接种机构整个供应链的平台。

疫苗接种人员可以扫描药瓶，查看生产日期、供应链中的温度，并核实接种点的存储温度。如果疫苗没有问题，将出现绿色对勾标记。IBM供应链业务转型服务全球负责人Jonathan Wright表示，该信息可传输至智能手机上的健康通行证应用中，接种者即可获得接种证明。

这种区块链技术有助于召回，可识别受影响疫苗批次的流向。

“该底层技术管理着确保无假冒的风险，确保我们建立信任，并创建一个所有各方可同时使用数据的平台，”Wright说。他补充道，数据已经存在，该平台提供了单一事实版本。

疫苗问责网络已在IBM、毕马威（KPMG）、沃尔玛和默克（Merck）合作中，于其他药品上进行了测试。IBM已准备将其用于新冠疫苗的试点。

Wright表示，在第一波疫苗分发中，没有时间建立这样的解决方案，目标是尽快完成接种。在下一阶段，重点将更多转向接种者的体验，确保接种者对流程更放心。届时，当接种过程不再那么紧急时，将努力增加价值。

4. 数字认证与序列化

Greatwood表示，伪造数据是网络攻击和假冒产品的常见组成部分。

“攻击者希望受害者相信一切正常，”他说，例如提供虚假温度或替换疫苗信息。“数据完整性对于疫苗系统的每个阶段都至关重要。”

在实施安全和执行系统时，Xage会在数据产生点（如温度传感器处）插入软件代码，以便数据可通过数字证书签名并映射到固定值。

Parker表示，制药公司在对其生产产品进行序列化时，会包含批次和批号标识。该信息被编码在贴附于药瓶的智能标签或传感器中。如果有人篡改药瓶，改变序列化信息，则表明该产品可能是假冒的。

“数据完整性对于疫苗系统的每个阶段都至关重要。”

——Duncan Greatwood，Xage Security首席执行官

Parker指出，仅靠序列化并非完整的解决方案，因为真实序列号可能被用于假冒产品。数字认证和查看所有权链条有助于解决这一问题。

Greatwood称，大多数制药公司已经采取了一些安全措施，“很少有人只是寄希望于运气。”然而，他补充说，大多数公司在假定或隐式信任方面仍存在重大问题，即人员被授予了超出必要的访问权限。

实施新的安全措施通常通过供应链分阶段推出，例如首先在生产车间，然后是实验室设施，接着是分销链。具体顺序可能因公司的优先级和现有安全工作而异，这涉及制定或理解当前的安全策略。